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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金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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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金鱼的故事  

2009-09-11 23:24:30|  分类: 它山之石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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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鱼的故事

王曾瑜《文史知识》2008年第10期

如今中国的观赏鱼,一类属土生土长,如金鱼之类,别一类则是舶来品,如热带鱼之类。

我读《宋史》卷387《汪应辰传》:“德寿官方甃石池,以水银浮金凫鱼于上。”最初还以为“金凫鱼”是黄金打制的鱼。近日偶尔查到明杨慎《异鱼图赞笺》卷1《赤鲤》说:“一种通身红如金,曰金鲤,一种尾如凫,或三岐,或两岐。曰金凫鱼。宋高宗养之池中,置水银其下者也。”可知金凫鱼是一种观赏的鲤鱼。

宋高宗晚年当太上皇,退养德寿宫。尽管宋朝丧失三分之一的土地,对金朝之卑屈,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。然而拥有当时全世界最富庶的长江三角洲等地。有足够的财力和物产,完全可以供应也许是全世界最高级、最奢华的享受。人们常会提到《红楼梦》大观园主人们的生活享受,却难以与这个极富极贵的太上皇相比,真可谓是德寿宫的人间天堂。太上皇别出心裁,居然想在鱼池底下铺水银。可以想象,在日光照射下,鱼之金色与水银之银色在水光中互相辉映,确实是别有一番景致。《梦粱录》卷8《德寿宫》说,宋高宗的“金鱼池扁日泻碧”。这也不过是德寿宫恣意挥霍民脂民膏的一斑而已。当然,依据现代科学知识,水银有毒,肯定不利于金凫鱼的生存。在德寿宫穷奢极侈的背面,当然是千百万劳苦大众饥啼寒号的生活。贫富之悬殊与对立,总是文明社会,即阶级社会的基本特征。

从今存史料看来,中国人驯养和培育金鱼,可能始于唐,但宋代记载较多。在秀州,即嘉兴府,据张尧同《嘉禾百咏·月波楼》的“附考”说:“楼在郡西北城上,宋元祐中,知州令狐挺建。政和中,毛滂重修,有记,下瞰金鱼池。唐刺史丁延赞养金鲫于此。”《至元嘉禾志》卷9记载,“月波楼在郡治西北二里城上,下瞰金鱼池”。但其考证不提唐朝养金鲫事。至少金鱼的培育更为普及,肯定是在宋代。

商刻本的苏轼《东坡志林》卷1说:
旧读子美《六和寺诗》云:“松桥待金鲫,竟日独迟留。”初不喻此语。及停钱塘,乃知寺后池中有此鱼,如金色。昨日复游池上,投饼饵,久之,乃略出,不食,复入,不可复见。自子美作诗至今四百(十)馀年,已有“迟留”之语,则此鱼自珍贵盖久矣。苟非难进易退而不妄食,安得如此寿耶。

苏舜钦的诗如今已成轶诗残句,在《东坡诗话录》中或作《六和寺》诗,诗句为“沿桥待金鲫,竟曰独迟留”。以下所引记载的文句亦有不同。
《东坡七集·东坡集》卷4《往富阳新城李节推先行留风水洞见待》诗说:“金鲫池边不见君,追君直过定山村。”同书卷18《去杭十五年复游西湖用欧阳察判韵》诗说:“我识南屏金鲫鱼,重来拊槛散斋馀。”
《咸淳临安志》卷77引北宋后期蒋之奇《金鱼池》诗说:“全体若金银,深藏如自珍。应知嗅饵者,固自是常鳞。”
与苏轼之说相同。宋代杭州六和寺的金鱼池成为一个胜景。《两宋名贤小集》卷74《六和寺金鱼池》的后两句作“应知贪饵者,毕竟是凡鳞”。同书卷297和《江湖小集》卷48有南宋初王琮《秘省金鱼池》诗:
落叶阑干小立时,诸公慨想到腰围。
但知官饼堪为饵,不识人间有钓矶。

此诗应是指南宋的秘书省有金鱼池。南宋初吴曾《能改斋漫录》卷15《金鲫鱼》说:
杭之西湖有金鲫鱼,投饼饵则出,然不妄食也。苏子美诗云:“松桥叩金鲫,竟日独迟留。”东坡游西湖诗云:“我识南屏金鲫鱼,重来拊槛散斋馀。”皆记其实。

岳飞之孙岳珂《程史》卷12《金鲫鱼》说:
今中都有豢鱼者,能变鱼以金色,鲫为上,鲤次之。贵游多凿石为池,置之檐牖间,以供玩。问其术,秘不肯言,或云以阑市洿渠之小红虫饲,凡鱼百日皆然。初白如银,次渐黄,久则金矣,未暇验其信否也。又别有雪质而黑章,的铄若漆,曰玳瑁鱼,文采尤可观。逆(吴)曦之归蜀,汲湖水浮载,凡三巨艘以从,诡状瑰丽,不止二种。惟杭人能饵蓄之,亦挟以自随。余考苏子美诗曰:“沿桥待金鲫,竟日独迟留。”东坡诗亦曰:“我识南屏金鲫鱼。”则承平时盖已有之,特不若今之盛多耳。

《东南纪闻》卷3的记载相似。宋时金鱼的培育,“鲫为上,鲤次之”。金鱼产地主要是在杭州,即南宋的临安,而南宋时养殖金鱼更盛于北宋,故岳珂说“不若今之盛多”。南宋中期张镃《南湖集》卷1《戏效乐天体》诗说:
轻车历野寺,小船泛晴湖。
金鲫池内观,白猿洞前呼。
孤山未学林,长堤且怀苏。

看来当时的“金鲫池”成了临安的一个名胜。南宋中晚期戴埴《鼠璞》卷下《临安金鱼》说:
坡公百斛明珠载,旧读苏子美六和塔寺诗:“讼桥待金鲫,竟日独迟留。”初不谕此语。及伴钱塘,乃知寺后池中有此鱼,如金色,投饼饵,久之,略出,不食,复入。自子美至今四十年,已有“迟留”之语。苟非难进易退不妄食,安得如此寿。观此,则金鲫始于钱塘,惟六和寺有之,未若今之盛。南渡驻跸,王公贵人园池竞建,豢养之法出焉。有金、银两种鲫鱼,金鳅时有之,金餐为难得。鱼子多自吐吞,往往以萍草置池上,待其放子,涝起曝干,复换水.复生鱼,黑而白,始能成红。或谓因所食红虫而变。然投之饼饵,无有不出,能不食复入者盖寡。岂习俗移人,虽潜鳞犹不能免耶。

其中提及“南渡驻跸,王公贵人园池竞建,豢养之法出焉”,可见一时养金鱼成为有闲阶级的时尚乐趣。南宋晚期王迈《臞轩集》卷12《书怀奉简黄成甫史君》诗描写他在临安学士院的生活:
啜茶熏玉蚪,投饼呼金鲫。
同校南宫文,等是西山客。

另有韩淲《涧泉集》卷2《南屏山看金鲫鱼思东坡》诗说:
南屏金鲫鱼,苏仙昔尝观。
后来临池人,谁能散馀餐。
西湖多胜处,见此心独宽。

许棐《梅屋集》卷1《书北庵门》诗说:

十度来敲九不应,隔篱空见竹青青。
不知池里黄金鲫,听讲楞伽几卷经。


《咸淳临安志》卷38《池》记载,“金鱼池:在开化寺后山涧,水底有金、银鱼”。新城县有“碧沼,在宁国院”,“有金鱼可爱,盛夏水不竭,灌田甚广”。同书卷58介绍当地物产“虫鱼之品”,就有金鱼,“亦有银白、玳瑁色者,今钱塘门外多蓄养,入城货卖,名鱼儿活”。《梦粱录》卷18《物产》补充说:“豪贵府第宅舍作池蓄之,青芝坞玉泉池中盛有大者,且水清泉涌,巨鱼游泳堪爱。”可知当时的金鱼可以养得颇大,成为“巨鱼”。饲养和繁殖金鱼已有专业户,“入城货卖”,成为商品经济。金鱼也已出现了不同品种。

除杭州即临安外,其他地方也有金鱼的繁殖和饲养。如前述的秀州即嘉兴府,即有金鱼池。《景定建康志》卷24介绍建康府的钟山有镇青堂,“下为金鱼池,亭曰真爱”。《舆地纪胜》卷32《赣州》有“金鲫池”,“在棣华坊”。《方舆胜览》卷20《赣州》记载较详,“金鲫池”,“今湮废,绍兴间,守曾端伯修谯门,掘地得石,上有诗云:‘穿开狮子两条泉,九秀回流出大官。金鲫鱼鱼赐金紫,凤凰池出贵公卿(客侍金銮)。”’到了元时,牟巘《陵阳集》卷11丙申(元成宗元贞二年)的《游桃坞记》:
拄杖叩诸庵,遍叨茗供,殊清适,(文)性之玩金鲫鱼,良久,隐见不常,若自珍贵不可致者。

桃坞具体在何地,今难以判断。邓牧《伯牙琴》补遗载有元大德四年(1300)《清真道院碑记》,描写“余杭县西十有八里曰九锁山”,“大门内流泉所直,则发石瓮,址四周若墙,址坎为方,地畜金鲫百数,叩栏槛,悉至取食”。
宋时的金鱼是池养,而无缸养。中国的玻璃器皿生产长期滞后,发展颇晚,这与陶瓷的领先适成反比。明朝方以智《物理小识》卷11有“养金鱼法”,提及用“金鱼缸”,说:“养金鱼缸,擦生芋,注水。苔生而水易浮,鱼瘦,生白点者,名虱,投枫树皮则愈。”但他未提及金鱼缸的材料。孙承泽《春明梦馀录》卷9《文华殿》记载,在此殿中,“又一、二玉盆,盆中养寸许小金鱼,乃上(万历皇帝)所玩弄也”。现在家庭养金鱼多用玻璃缸,至少在明代尚不盛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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